文/记者 舒 畅
特约撰稿 钱云江
起点
Part1 中国新疆
巴拉克苏草原在新疆昭苏县城东南20公里,是很适宜放牧的春牧场。
初夏时节,绵羊裹着厚厚的羊毛,草原上陆续支起大大的帆布帐篷。一群群绵羊开始从草原各个放牧点往这里聚集,一批批被赶进石砌的圈栏里。剪毛手从羊圈里拖出一只羊进剪毛房放倒,两腿夹住羊头,从头部开始往下剪,羊毛几分钟被剪了下来。然后被拖进另一边的药浴池,几个兽医将棍子伸向池子里压住羊,让剪过毛的羊充分药浴一遍,为剪伤的皮肤消毒,然后从另一个斜坡通道把羊放出去。而剪下的羊毛,被分成等级,抱向打包机。
这是草原上大规模剪毛的场景,而沿着草原向外延伸,渐渐显出退牧还草的迹象,这里的散户牧民也开始了连日辛劳。
搔子是由8、9根一尺多长的粗钢丝制作的,钢丝的前部弯着近寸半的钩,钩的前部是锋利的尖。当牧民把本地羊卧倒捆绑好四肢,于是“咩咩”的惨叫声就一直持续到被放开。牧民从羊的小腿开始搔,搔子上积满了厚厚的羊毛,然后一把一把地捋进麻包,有时会不小心搔破羊的皮肤,鲜血顿时溢出,牧民便随手抹上些土。
当草原和草原边缘的羊群陆续变得光秃秃时,羊毛贩子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收购羊毛,“一吨大约1.9万元”。
Part2 澳大利亚
隔着浩瀚的太平洋,近5万个羊毛生产农场棋布于整个澳大利亚,平均每个农场牧养着的2400只绵羊,使这个“骑在羊背上的国家”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羊毛生产和出口国。每年,大批的中国采购商跨海来到这里,将一摞摞人民币换成一船船羊毛运回中国——中国75%的羊毛都从这个国家进口,即使它的价格几乎已成天价。
广袤的澳洲平原,被按性别和年龄分开圈养的绵羊,身着特制的外套,以减少灰尘对纤维的污染。
每年剪羊毛时,羊毛等级测定中心都会派来羊毛分级员,现场进行严格的羊毛分级。
剪羊毛机有六个传感器,可分别测量羊的皮肤种类、身材高矮、羊毛长度和弯曲度等数据,确定最佳剪毛程序,最后由机械手执行剪毛指令。剪毛时剪子贴着羊的皮肤,不会对羊造成皮肉伤害。三分钟剪完一只羊后,它还能将剪下的羊毛进行分类、打包和库房堆放。
在这里堆积如云的羊毛,单位价格整整高出国产羊毛10倍。
【采访札记】10倍!探寻中,中国羊毛被丢失的9成被一一展现:放养,各种羊种杂交,品质混乱;手工剪毛,杂质较多;羊毛分级完全靠牧民和羊毛贩子的主观判断,毫无标准——粗放的羊毛采集如一把利刃,将国产羊毛的价值重重削薄。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