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恒源祥的代工厂,数个设计师忙碌地设计数以千计的款式,每次恒源祥公司只会从中挑选出一两个款式付与制作,最后恒源祥专柜上就会出现这款价格数百的羊毛衫。
这是软件方面的差异。
代工厂老总说,制作廉价羊毛衫的手摇横机大约一两千元,而他的电脑横机每台都要40万——这是硬件上的差异。
于是,羊毛衫整个链条上所有软硬件的差异,也一点点积累成最后羊毛衫品质和价格的差异。
这些,就是“制造”与“创造”差异最形象的现场。
这一路
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片,纺织厂的刘老板说,他是一只眼睛看澳大利亚,一只眼睛看中国。大洋彼岸那场漫长的干旱,使得澳大利亚羊毛产量迅速下降,羊毛的出口价攀爬得令他胆颤心惊。于是,现在的毛纺企业就像夹心饼干,左边被澳大利亚羊毛价格压得喘不过气,右边又被国产羊毛的品质噎得够呛。
3·15刚刚过去,关掉电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刘老板心情变得沉重,他说,制造商们站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其实,他们承付的,是整个产业链条的压力,甚至包括最源头绵羊品种劣势的压力。
走完从西北到东南长长的一路,站在终点,记者的左手是一件40元左右由国产羊毛混纺而成的廉价羊毛衫,右手是一件500元左右由澳大利亚羊毛制作的品牌服装——这条穿越整个中国的羊毛探寻之路,绝不仅仅是一朵羊毛如何被制造成一件羊毛衫,而是所有“中国制造”与“中国创造”的价值积累之路。
不远处,南国的无数企业正在历经一次如潮的命运翻转:物价上涨、原材料涨价、人民币升值、农民工荒。而如期而至的新《劳动合同法》更被认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无数企业倒下,无数企业外迁,“中国制造”占据了全球二十多年的“廉价劳动力”的优势正在快速失去,而一些如毛纺业这样高度劳动密集型的中国传统产业,已经将骨髓深植到中国纵横的田间地头,“不能倒下,也无法连根拔起外迁”。
于是,探寻之旅终点的这两件价格悬殊的羊毛衫,开始变得意味深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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