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残垣断壁上的炊烟
5月15日,晚7点,在蓥峰化工厂与公路之间的居民区,基本是惨不忍睹的倒塌,在一大片残垣断壁之间,飘出一股炊烟。
我踩着残砖断瓦走进去,整间屋子只剩下一个灶台和灶台背后的一堵断墙,在这个“开敞式厨房”里,一对夫妇正在生火做饭,看到我,很友善地点点头招呼。男主人叫张辉旭,是蓥峰化工厂的职工,地震当天正好休假,躲过一劫;女主人叫王如会,务农。我们攀谈起来。
“叔叔阿姨,晚上做点什么吃?”
“在煮饭,顺便给猪煮点猪食。”
“有菜吃吗?”
“没有哦,我们这里能吃顿热白饭,已经很不错了。解放军给我们还送了点面条,不舍得吃,怕在宜宾读大学的儿子突然回来,留给他吃。”
“水还够吃吗?”我看到灶台边上有不少空矿泉水瓶。
“都是各地自愿救灾的好人送来的,我们喝得少,用沟里的水就行,矿泉水主要都是给解放军烧开水,泡方便面。”
“你们自己都不够,还……”
“解放军真的很好,没日没夜的抢险,我还听说在这个地区要驻扎7个月,抢险工作完成后,就地帮助我们重建家园。”
“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至今没有和儿子联系上,一直没有信号,他都不知道我们还在不在。”王阿姨的话开始哽咽起来,男主人轻轻的碰了一下她:“你也是的,说这些做啥子,不要给这位同志增加负担。他们的工作重。”
我赶紧说:“这个事,我来办,你的儿子叫什么,电话是多少?我们今天回去有信号后联系你儿子,让他放心,保证办到。”
“太感谢你们了。我的儿子叫王育彬,电话是15881361×××,让他好好读书,将来重建我们的家园。爸妈没事,有解放军在。”
“儿子一年读书花费不小吧,你们受灾后儿子的下半年学费和生活费怎么解决啊。”
“我们一般每月给儿子四五百元生活费,没啥,我们可能会借得到。”
整个谈话,老两口只有一句怨言:“前几天下雨,灶打湿了,火不好生。”
我以商界杂志社的名义要给他们一点钱,男主人刚感谢着伸出手,女主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手又缩回去了。我还是硬塞给了她。她很真诚的说:“那就在这里吃了饭再走,我下面条给你们吃。”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得往前赶。”我心怀愧疚逃也似的回到了采访车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个人力量的渺小与人民群众的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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