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季度以来,国际粮价平均上涨了16.5%,特别是大米,成了这轮粮食涨价中的领头羊,两个月价格暴涨75%;在国内,27日国产大米厂家的批发价平均每斤又上涨了1角——这已经是近两月里大米的第四次较为大面积的提价,总涨幅最高接近二成(4月29日《新快报》)。
政府虽然屡下安民告示,但“粮食危机离我们有多远”的担忧却一直挂在国人心头。
按照辨证的观点,且不论孰大孰小,米价暴涨依然可算是有好有坏。坏的一面是增加了居民生活成本,推高了CPI指数,加剧了通货膨胀;而好的一面呢,通常被归结为增加了农民收入,乃至平抑了城乡贫富差距云云。依常理而言,事情确实应当如此——米价上涨,种粮农民应该是主要受益者之一。可28日晚的央视《经济半小时》节目,却告诉我们一个完全不同的真相。
米价高涨的当下,在全国最大的商品粮基地黑龙江,当地的一些农民却仍然在为卖稻谷发愁。发愁是因为稻谷卖不了好价:去年天公作美,稻谷收成好,每亩大概能收获900多斤稻谷,由于农资、化肥、人工在2007年不断上涨,每亩种粮成本得500元左右,如果稻谷卖7毛钱一斤的话,自己辛辛苦苦一年下来,根本挣不了多少钱,如果价格再低,还会赔钱。事实上,更多没有仓储条件的农民连发愁的资格都没有,而只能贱卖自己的粮食。
应该认识到,米价暴涨之下,却依旧谷贱伤农,不仅是很不正常的市场乱象,而且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恶行循环的开始。米价之所以暴涨,在本质上是因为粮食供应紧张;而谷贱伤农势必更加打击农民种粮积极性,特别是米价高企下的谷贱伤农已经完全扭曲了市场信号的正常传递,市场自我调节功能的失灵必然愈发加剧粮食供应的紧张。
导致米价暴涨却依旧谷贱伤农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究其重要的两点,应该是政府服务的缺位和运能组织的不足。政府对粮农的应有服务,绝不只是制定一个最低收购价就完了;政府对粮食生产的重视,也绝不只是制定和落实种粮直补政策。提高种粮农民的积极性,关键在于让农民辛苦种得的粮食不愁销路并且能够获得应有的收益;而要做到这一点,关键又在于建立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粮食流通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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