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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多岁托关系挤进电台,50多岁才争取到跑当时很冷门的经济线记者,混在一堆小年轻中跑新闻。之前的大半辈子,做过搬运工、冰箱工、检修工、电工、木工、采购员和工会办事员,在体制内苦苦寻找机会。
“没有一个好的家庭背景,社会上也没有一个利益集团能来支撑你,学历不行,像我这样的人打出来,太不容易了。 ”命运多舛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的脾气——“不亲和,浑身都是刺和棱角”。
九十年代初,随着深沪两地股市开通,上海滩兴起了第一波炒股热潮。上海电视台想办个经济节目,找不到能做节目的人,“他们就问我,能不能来做嘉宾。我一口答应了。”
当时,官方奉行“只说不做”的原则,于是,在最强调信息透明的证券市场出现了最奇怪的一幕——一边证券市场正在建设中,一边政府严令禁止媒体播放股市信息。
为了避嫌,这档节目取名为《金融市场论道》,一周录一次,一次仅为五分钟,主持人发问,由左安龙来谈对各种问题的评论。
1993年起,他开始主持新闻时政类直播谈话节目《市民与社会》,并兼任监制、策划。当时,这是上海第一个市民参与的直播节目,成了为市民提供发表意见平台的论坛。左安龙每期的选题都是社会关注的热门话题,且多为敏感性话题,譬如,物价、工资、就业、犯罪的系列节目。
1998年,左安龙的人生指数到达了历史的第一个峰值——当年克林顿访华,途经上海,向中方提出要上《市民与社会》作嘉宾的要求,与中国的普通百姓进行直接的交流。
“我在京剧院工作的同学告诉我,他有一次在大厅里把收音机打开放在桌子上听,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围上来了,都侧着耳朵在听,生怕漏掉一个字。”这多少抚平了左安龙几十年怀才不遇的苦闷和压抑——当年,从解放军艺术学院表演系毕业,班上同学纷纷进了京剧院、话剧团,他是唯一被分到工厂当工人的。
“我真的是特别享受。机会是被我创造出来,不是被我抓住的。所以我特别地努力,特别珍惜这个工作,觉得这个工作特别好。对于赚钱,真的无所谓了。”
“说白了,就是‘不甘心’这三个字。我是一直在拼命追着时代赶,大多数到我这个年龄的人,都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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