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城市打工三四年的农民工,同样的工作、干同样的活,社会身份却依旧烙着“外来务工者”的标记,城市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如同广州火车站一样只是暂时寄居的山谷。正如有专家指出,原因之一就在于户口壁垒,如果户口问题解决了,工作的地方真正成了他们生活的地方,定期的民工大潮也就随之缓解。比如美国人,从地方小镇到繁华的纽约,有生存能力全家都可以定居,根本就不会出现类似“春运”这种富有中国特色的问题。
有人说,“春运”是中国人根深蒂固的传统节日观念使然,这虽有一定道理,但并不能成为强有力的理由。在我看来,面对现实,人们更需要的是在城市里有安身立命之所,而不是年复一年的如同候鸟一般迁徙。但他们在城市里屡战屡败,或是无奈地得过且过,于是,在传统节日观念的伟大理由的掩盖下,回家成了他们在春节前的心灵召唤。于是,广州火车站里,黑压压一片,拥挤的国民在寒风中翘首期盼。
如果说在城市里他们的户口、待遇都不成问题了,虽然中国人有浓浓的乡土观念,但是在城市住久了,就不会每年非得在过年的时候兴师动众回老家了。如果说城乡巨大的分化能够得到弥合,“三农”问题得到解决了,那么民工潮和春运自然就会成为历史名词。从这个意义上说,农民工的打工生活,更大程度上是在石屎丛林的城市里进行的一次又一次的“致富之梦”和“寻根之旅”。
只是依目前的情形,我仍然深感忧虑。在雪灾之年,一旦农村的收成不好,或许更多的农民会奔向城市;而有关领导在当下要求认真做好外来工的思想工作,千方百计说服外来工春节期间留在广东过年。其实我发自内心地希望这些民工兄弟姐妹们,能够在广东好好过个安乐年。但不可不承认这种逗留,对于当地官员确实是一种责任,而对于民工只是一时的温暖,他们融入城市社会的路途,如同回家过年一样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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