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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汇市场走势表明,随着美国利率再降和美元汇率贬值,美元很可能替代日元,成为全球最大的套利货币。以中国香港为例,一旦在香港交易的中国资产价格具备了吸引力,借出美元平价换成港元再买成中国资产,将成为一种最典型的套利模式,香港联系汇率制也将被严重冲击。
近几个月来,全球汇市、股市、债市、期市价格波动剧烈,各类资产价格的估值体系陷入混乱。这种情形,在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时也曾出现。而这一次,引起各类资产价格迅速调整的主因,则是对美元持续贬值和全球通胀形势的强烈预期。而美元贬值,则是当前美国经济形势下的必然结果。
美元贬值不可避免
在战后60多年中,每当美国经济陷入衰退或面临衰退风险,美联储都用宽松的货币政策来刺激经济。但这一次,由于各种原因的综合,减息的作用相当有限。
随着全球化分工的推进,美国诸多产业在劳动生产率上不再具备优势,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泡沫循环”而非“产业循环”成为推动美国经济增长的动力。得益于新兴市场廉价商品的输入和贸易顺差国家用其外汇储备大量购买美国国债,美国产出不足但依然可以用“别人”的钱来满足自己的高消费,并保持低通胀。永远的“免费午餐”是一个梦想,高增长、低通胀的好日子到头了。一方面,随着全球化进程的推进,新兴市场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加速和这些国家居民的消费升级,使得廉价资源时代一去不返。另一方面,美国房地产市场泡沫终于难以为继,房价下跌引发的次贷危机逐渐蔓延,对美国金融机构的打击渐成“火烧连营”之势。
然而,货币政策的放松并没有显著缓解金融市场的流动性紧张。市场参与者的主观意愿成为关键因素,银行不肯放贷、大企业则纷纷增持现金。用索罗斯的话来说,宽松的货币政策只是“把马儿带到了河边”,但它肯不肯喝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按照索罗斯的理论,贷款和抵押品是一对典型的“反身性”关系,泡沫形成过程中,抵押品价值的提高让贷款变得更加容易,低成本贷款带来的流动性反手推高了抵押品的价值。而现在,一切都倒了过来,以房价为源头的各种金融衍生品价格的下跌,使得资产风险溢价走向另一个极端,违约率仅1%的市政债券的拍卖价格的收益率竟达8%以上。于是,诸如对冲基金被追缴保证金、濒于破产,大型投行挥刀砍去次贷部门、丢车保帅之类的消息层出不穷。
货币政策放松难以挽救金融市场的危局,也同样难以从根本上抵御经济衰退。如前面所说,美国劳动生产率已经无法大幅提高。这样,美国每一次危机,只能靠一个新的、更大的泡沫来“起死回生”,但美国已很难找到一个资产存在较大膨胀空间的领域了。
虽然,美元贬值固然有利于出口,缓解美国贸易赤字,但起到对经济的刺激作用还需要较长的时间,况且出口对美国经济的拉动贡献较小。消费才是占2/3的“大户”。
而美国消费增长也面临着巨大困难。第一,抵押品价值崩溃使得信用萎缩;第二,美国储蓄率极低,没有信用的支持很难增加消费;第三,美国政府赤字的增加,使得其他国家对美元信任在降低;第四,美国人的消费习惯也在调整。调查显示,收到政府退税后,只有5%的美国人会挥霍,而用于储蓄和还款的比例大增。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美国人花“未来钱”的能力和意愿都在降低。从历史上看,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以透支消费到“穷奢极欲”的程度,而不需要付出经济大调整的代价,无论它多么强大。
于是,美元贬值就成为美国经济软着陆(起码是比较可控制地着陆)的唯一途径。弱美元政策,不但可以提高美国出口企业的竞争力,还可以缓解美国债务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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