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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国家保障体系,有房有车有旅游的所谓中产,换一个工作者换一个单位,或许就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中国的中产只存在于未来。
■ 文/本刊记者 王孟龙
中产阶级是经济学家掩耳盗铃式的呓语
从去年开始,有关中产阶级的话语便为一些经常在官方场合抛头露面的“经济学家”翻出来四处叫嚣。说真的,时隔这么多年听到“阶级”这个词语总有一些感觉异样,因此也就对这个话题开始了留意。
但是,这个话题仿佛有愈来愈升温之势,居然有一帮人若有其事地对中产阶级加以定义,并且郑重宣布中国有了2亿多中产阶级。我着实吓了一跳。私下在与朋友闲聊中,按照所谓的权威标准——“年收入6~50万人民币”,我的绝大多数朋友都可归于其中,但是问他们是否自我认为属于中产阶级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的是一脸茫然。甚至有朋友瞪大了双眼“中产阶级,你开玩笑吧?6万,在北京我只够喝稀饭,这算哪门子中产啊!”另外一位在外企的高管说:“悬,到现在我的积蓄还不到20万,如果我一旦哪天生病或者有个意外,这点钱还不够打点医院的红包。”
我承认,仁者见仁,对于中产阶级的理解个人有个人的不同,包括我的朋友也断章取义地理解了中产阶级的地区差异。但问题确实明确地摆在了面前,经济学家的这个定义并不为大多数人(到是我所接触的大多数)所认可,这本身就值得我们深思。
众所周知,包括国家一些领导人的发言中都屡次提到我国面临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的现实,并且宣传的口号也是为了“缩小贫富差距”、共建“和谐社会”,从逻辑上讲,贫富差距悬殊的结构本身就否定了中产阶级存在;如果说存在,那么也为数不多,更够不上一个阶级的概念。
当然,也有一些人并不这样理解,他们认为“自己的生活还不错,至少有房有车,还有点闲心去旅游。”但是我问他“如果你换一个工作或者换一个单位是否还能如此逍遥?”他们无一例外地哑言。因为中国的国情是:好的、安逸的企业大多属于垄断性国企,一个电力公司的抄表工可以有10万的年薪,但是到了民企,做牛做马的高管也不过如此。
相比,一位在美国作访问学者的朋友告诉我,他的邻居是一位墨西哥人,在美国亚特兰大定居,依靠国家救济金来养活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并且每年还可以外出旅游。这位根正苗红的朋友很是羡慕,因为他邻居的言语中无时不流露出对自己生活的满足和接受,更是洋溢着“这是我的家、这里是我的国家、我是这个国家的中产者”的坚定信心,而这种信心是他在国内根本感受不到的。
这就是我们这个国家的残酷现实:被主流经济学家所框入“中产阶级”的大多数人,虽然有较为富裕的经济收入,但是这种收入是脆弱的,因为没有国家保障体系的支持。一旦有个意外或者闪失,很可能就会从中产阶级跌落至贫下中农,所以他们对于这个定义是否定的,更谈不上对社会的认同感了。
这点可以从我国居高不下的居民存款中可以得到证实,尽管国家屡次下调利率,但是我国的居民存款还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个人的养老、医疗等安全保障指望不了国家,更指望不了地方政府,所以存了钱,至少“有备无患。”
还有一个例子,天涯论坛的一位网友发了一个帖子,他这样说:“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也挣了点钱,但是总感觉放在国内不安全。想投资吧,一来没有好的项目,更主要的是担心安全。”是啊,富裕起来的人千方百计地将存款转移到国外寻找一个定心丸;没有富裕起来的努力做牛做马攒钱为自己的生活安全寻找保障,而贫困人群的基数又在一天天增长,面对这样的现实,大唱“中产阶级”的赞歌我认为只能是经济学家掩耳盗铃式的呓语。
推敲其动机,无非是为当权者唱唱赞歌,为政绩贴贴金面罢了。但是作为一个有良知、有社会责任感的国家公民,则不应轻易为这样的赞歌所陶醉。需要看到,我国的GDP增长是在掠夺社会资源的基础之上实现的,其增长的手段和导致的后果都是非常危险而且需要反省的,如果陶醉在“中产阶级”的比例中,只能是鼠目寸光。
如果我们的经济学家沦落为粉饰政绩的工具和鼓手,我想我们不但距离中产越来越远,更需要警惕我们国家所面临的隐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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