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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
前不久看到一个短信息“有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用这个例子非常容易说明国内对中产阶级定义的肤浅。
中产阶级是居于社会中间层的一个群体,但是,任何社会都有上中下层次之分,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采用居于社会中间层这个概念;另外,单纯从经济上来划分也有不尽合理之处,因为是“中产阶级”需要代表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的群体,相反我们激烈抨击的暴发户群体,如黑煤窑、黑砖窑的老板,他们经济上是达标了,但是在社会责任上却令人发指。
很多这样一夜暴富的群体引发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山西的小煤窑老板,手里拥有大把的金钱,但是滥采滥挖甚至不顾工人的安全,导致矿灾矿难屡禁不止。对于这样富裕的群体,我很难相信他们会担当起稳定社会的重大责任。
所以,我更愿意用对社会现实的认同感和稳定作用作为衡量中产阶级的另一个重要尺度。而这种认同感,对于一个转型期的社会必然是要求他们能够承担相当的社会责任为基础,可一旦这样要求,真正能够为社会所接受和认可的中产阶级就微乎其微了。
金字塔结构否定中产存在的基础
从历史传统的角度来看,中国的社会平衡的基础和西方社会平衡的基础截然不同。
从古至今,中国这个社会不是以“产”——经济能力来获得社会平衡和稳定的,从秦王朝开始,中国便建立了一个超级稳定、以权力为中心的社会结构,它是以社会财富的分配权为主导的一个集权社会;而这种财富的分配权必然是与政治权利相互关联的,没有政治权利保证的财富从古至今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改变不了被动依附于权贵阶层的命运,《红楼梦》的贾府一旦失去了权力的庇护就是“大地白茫茫真干净”。
这样社会特点中的财富转移是以“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来实现的,每一次朝代更迭,都是以“均贫富”为理由,通过暴力来实现了社会财富的重新分配。但凡历史上的盛世,都是这个社会结构中的主体——农民阶层——可以实现温饱来获得的,是一个金字塔结构,但是这种稳定又随着统治者权利的逐步扩张,导致社会财富高度集中引发了新一轮不稳定根源的产生,所以,中国历史上就没有中产阶级。
并且,儒家文化的传承也抹煞了中产阶级诞生独立意志的意识空间,儒家重视整体和国家利益,忽视个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样的理念哪里谈得上有真正的私有财产?相反,欧洲很早就承认了私有财产和自由人的独立性,所以,当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水平,英法就必然诞生了以新兴资产阶级为代表的中产阶级。
近代中国诞生了资本主义的萌芽,但是其社会结构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天下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诞生的只能是资本和权贵相互勾结的垄断阶层,它居于社会经济结构的核心,其他经济主体只能是附属品。
到了今天,虽然对非公有制经济的限制有所开放,但是“大宅门”仍然是“大窄门”,缴税纳税有你的份儿,但是享受社会福利的政治权利很少,政治上的独立性很差,老板的“参政议政”也无非是寻找更好的途径保护自己的资产。
据国家统计数据,从1985年至2000年,国家财政税收总额年均增长12.89%,而同期国有企业的所得税年均增长仅为2.21%,而同期平均每年国家对国企亏损的补贴近300亿元。这些赤裸裸的数字充分说明了社会财富通过制度都向权力集中的现实。
所以,今天中国社会的稳定,并不能寄托在这些所谓经济学家定义的中产阶级的身上,更多的要依靠占有这个国家绝对多数的群体——农民的稳定和安居乐业来实现。他们是随着经济发展对社会地位等政治话语权要求和呼声最高的一个群体,他们稳定了,中国就稳定了,我们必须正视这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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