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仑的反问很难反击，因为“博士语言”现在似乎真的已经没有人肯耐心听了。任志强和冯仑，其实都没有说出什么深奥的道理，甚至他们所想表达的思想也一点都不离经叛道，可是他们却总能引起人们强烈的反应——拥护或反对，赫然对立。这便是互联网语言的“野蛮魅力”。
这一年多年来，我们看到，即便是一些严谨的经济学家，居然也开始用这样野蛮语言“销售”他们的思想。其中，最让我意外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院长张维迎教授，他在最近半年里频频说出一些野蛮的话，譬如“高学费有利于穷人孩子读书”、“公务员是改革的弱势群体”，这些言论都在网上引起了轰动性的讨论。我当时一听，痛感张教授的逻辑似乎已经错乱到了该住院的地步了。然而，上网把他的发言全文认真地通读了之后，却发现他原来比我还要正常。所论十分中庸，均是寻常之言。张教授在随后的口水战中也大喊“冤枉”，认为人们没有读懂他的意思。另外一个是天则研究所的茅于轼先生，他一向被敬为“穷人经济学家”，多年之前，茅老便拿出自己微簿的收入在京郊农村为村民设立金融互助小组，其道德、文章向来被世人公认。而茅老先生近年来也突然说出了一些很惊人的话，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为富人办事，替穷人说话”。此言一出，就在网上引来无数“砖头”，很多人以为终于挖出一个富人阶层的代言人。然而，茅老的话语意味深长，岂是字面意思所能简单涵盖。
思想跟所有的商品一样，都是要“销售”的。在人声中喧嚣的互联网大集市里，也许任何文雅、理性的声音都容易被淹没，反而是一声野蛮而强悍的呐喊，能够引起强烈的呼应。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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