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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美国医学杂志把芦荟比做女人,说“带刺的女人最美丽”。胡昭贵就是这样一个“带刺的女人”。
芦荟女人花
2007年6月。
北京至顺义的高速公路上。
胡昭贵开着她那辆越野车,载着记者由此前往昭贵芦荟种植生产基地。她说,十年来,她曾经带着不同的记者一次次从这里走过。每次的行程,都像是穿越一条魔幻的时光隧道,依稀寻得十年前那尘土轻扬的来时路。
2002年前,胡昭贵曾经是各大媒体上经常露面的新闻人物,然而随着席卷全国的芦荟种植热和一系列炒苗风波的出现,这个最早在国内种植出品质优于原产地的库拉索芦荟的女人,却神秘地从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了。时隔五年,重回人们视线的,是一个集种植、研发、生产、销售于一身的中国最大的芦荟种植商、制造商和终端销售商,是一个销量与品质足以与国际大牌护肤产品叫板的行业传奇。
初夏的阳光摇落成时间的记忆。十年的光阴里,胡昭贵几乎每天都要开车走过这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在这条路上,她记不清自己曾经哭过多少次。10万公里的距离,是昭贵芦荟在时光背影里留下的美丽足印,也足以代表着中国芦荟行业的发展轨迹。
北京夏天
50亩土地,租期30年,胡昭贵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在合同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的手忍不住颤抖,她知道,40年的人生已成过去,从此以后,自己的命运便和这种来自非洲沙漠的神秘植物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再没有回头之路。
北京中关村,是中国IT行业的水晶宫殿。1996年,40岁的胡昭贵迈着决绝的脚步走出中关村的大门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自己打拼了8年,留下无数荣耀与辛酸之地,带着几分悲壮对身边的朋友说:“从此胡昭贵再不靠人际关系来吃饭。”
中关村对于胡昭贵而言,是天堂,也是地狱。早在联想、四通在中关村还只是一个小门面之时,胡昭贵就已经在这里立足。她的石油电子产品生意,在行业之内颇具名气。然而商场上复杂的人际关系,远非这个沉浸在专业世界里的异乡女子可以把握,被迫离开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胡昭贵的人生在那一刻被狠狠地抛到了谷底。
40岁,生活已经没有留给胡昭贵太多的时间去消沉和犹豫。从走出中关村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决心要做实业。恰在此时,一位朋友动员她种植芦荟,并不容反驳地断言:“只有你才能把芦荟做起来!”
虽然胡昭贵对此并不以为然,但在当时,她却着实因这句话而激动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如此肯定自己,这让她对芦荟这种从未听说过的植物产生了兴趣。
1997年初夏,北京附近的各个郊县出现了一个操着四川口音的女人的身影。芦荟生长对土质的要求极高,胡昭贵跑遍了大兴、房山、昌平、通县等郊县,都没有找到适合种植芦荟之地。好不容易有朋友向她推荐了顺义的毛家营村,胡昭贵当即到村里找到村支书,然而一番预算下来,建一个5亩左右的芦荟种植基地加上一个研究室,至少需要50万元,而胡昭贵当时最多仅能拿出20万元。
钱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更让胡昭贵进退两难的是,当时芦荟还是一个太过陌生的东西,听说她要到农村去种地,家人和朋友极力反对,一盆盆的冷水接连向她泼来。资金的困难加上不被理解的苦闷,还没有完全从中关村的失败阴影中走出的胡昭贵承受不住大病了一场。
也许是她的人生注定要与芦荟结下不解之缘。就在胡昭贵准备放弃种植芦荟的计划时,毛家营村的支书得知她生病的消息,亲自拉上两箱鸡蛋到她在亚运村附近的住处看望她。
望着那两箱带着农民式质朴的鸡蛋,胡昭贵忍不住泪流满面。这是她在种植芦荟的道路上第一次流泪,正是在泪水中,她下定了决心,第二天便到村里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50亩土地,租期30年,胡昭贵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在合同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的手忍不住颤抖,她知道,40年的人生已成过去,从此以后,自己的命运便和这种来自非洲沙漠的神秘植物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再没有回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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