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允许不那么理性地为香港“文化沙漠”的污名寻找一个反例,温文尔雅的陈冠中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6月16日,在作家查建英发起的“城市未来”研讨会上,社会活动家华新民听不太清的讲话,总喜欢侧身问问旁边的陈冠中,这个香港男人总是极其绅士地把他听到的轻轻转述一番。
陈冠中对香港文化生态的熟悉使他被赋予了一个代言人的角色。中央电视台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的报道组由港返京,还要采访“陈老师”:“能不能说一点拔高的?”
声名是一点一点累积的。
1973年从香港大学毕业后,陈冠中去了波士顿传播学院“多念一年书”。当时美国的反文化杂志《乡村之声》和香港上世纪60年代的《中国学生周报》对他后来创办《号外》产生了不小影响,因为它们“以一代人作为标准,代表了某一类人的兴趣”,而《号外》正是一本分众的杂志。
回香港后,在英文报纸《星》的9个月完成了陈冠中最初的新闻职业训练,“除了体育,别的门类都做过。”1976年9月,陈冠中利用自己攒的3万元港币和一位朋友联合创办了《号外》,“我想我可以做给同龄的大学毕业生看。”1万份创刊号只订出了两三千份,卖出了三四百份,其余的只好和同事推着小车送往废品站。
从第5期开始,《号外》由报纸改为杂志,“头5年还在亏,总是有人救我,收到了很多精彩文章就舍不得停刊就再办一期。最惨的是说不出定位给广告商。”1983年,“雅痞”一词在美国诞生,美国的广告商在香港找对应的“雅痞媒体”找到了《号外》,因为它较早地在香港介绍欧洲新浪潮电影、前卫服装和音乐等,“有点像内地《新周刊》的早期”。许鞍华、刘德华、梁朝伟、张国荣等都是在刚刚出道时就被《号外》大胆选为封面人物。《号外》第10期刊发了陈冠中亲自撰写的封面主打文章《香港的同性恋圈子》,“罗文整天想上我们的封面”,后来还增加了“少数权利”的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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