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士司机高永津开车累了,常常会把车泊在路边,用手机给远在北京的大儿子打个电话。58岁的他有两个正在上大学的儿子,小儿子在香港中文大学会计系,而老大高其宾则是北大光华学院的学生。
作为北京大学184名来自香港的学生之一,高其宾目前在光华学院攻读市场营销专业,下半年即将跨入大四的他经常熬夜做作业或备考,同时还正在四处寻找实习的机会。
据北大港澳台办公室介绍,目前该校的香港生源中,像高其宾这样的本科生有100名(占港籍生源的54.3%),硕士生56名(30.4%),博士生则有28名(15.2%)。总人数低于中国台湾省生源,高于澳门特区生源。
1997年香港回归时,这些年轻人大多还是小学生。在即将开始青年时代时,他们选择了北上求学。尽管在采访中称自己是“尴尬的一代”,既没有对英国的了解,也缺乏对大陆的感受。但未来无论怎样,这些年轻人都将成为香港发展的重要力量。
“有时会忘了怎么写繁体”
国际关系学院三年级学生饶秀玲刚来北京时,“我讲的普通话他们听不懂,他们讲的普通话我也听不懂”。买手机充值卡后打电话给自动语音系统,完全听不懂里面在说什么。可一个月后,这个和气的女生已经可以把外出和同学们吃顿好的叫做“和同学出去腐败”。
去年进入光华学院的饶斯韬,父母均是福建龙岩人。父亲本来抱着极大的希望参加了1977年的高考,但最终因家庭背景问题未能如愿考上大学,从而全家移民香港。“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他是很想我来北京读书的。”饶斯韬从小就接触简体字和普通话,因此适应起来的难度就要小得多。
高其宾曾经交往过的女朋友帮他度过了语言难关,现在他不仅能流利地读写简体中文,“有时候还会忘了怎么写繁体”。
香港学生在北上求学之前,对大陆的基础教育水平只有一个模糊概念,“知道有差距,但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样的”。但来了以后,他们无一例外地感到:“在理科,比如数学、物理等方面,和内地学生的差距太大。”“看看他们中学的数学教材,我们都没有学到那种程度。不是说没能力学,而确实是在短时间里要把没学的东西全部抓起来,难度太大。”新闻系的伍嘉威说。
饶斯韬在香港也是会考获得4A的尖子生,但他说自己现在在班里只能排到中下游的水平,整个大一生活可简单地用两个字来形容——“辛苦”。
“成绩会直接影响分专业,特别是数学成绩,将直接决定你能不能被分进金融专业。我身边的同学都是理科状元啊、或者奥数金牌获得者……而且这些学生不单单学习出色,就是平常演讲、交际能力也很高。我在香港还没有碰到一大群人各方面都这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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