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当过选举出来的政治家
《凤凰周刊》:香港一直以来强调“行政主导”,另外一方面又是立法会对政府的制衡不断加强,你认为两者间有矛盾吗?
叶:现在是困难了,殖民地时代是简单得多。因为港督根本就是立法会主席,高级官员是议员,非官方议员只占少数,当年行政机构牢牢掌握立法会,现在不同了,彭定康改了。这个制度其实在签署联合声明之后慢慢改的,在彭定康时代改得最厉害。所以,其实到回归的时候,香港的政治制度已经不是殖民地时代的模式,已经改了。
在现在的模式里面,行政长官没有自己的政治基础,在立法会没有“铁票”来推行他的政策,困难得多。他需要一些亲政府的党派支持。所以,你看曾荫权去选行政长官,竞选一开始,他就要去拜访一些亲政府的政党,工联会,民建联,自由党。
《凤凰周刊》:从1975年开始,你在政府部门工作了28年,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公务员。如何看待香港的公务员系统?公务员和政治家有什么区别?
叶:很不同,很不同。英国人在香港打造了公务员制度,这是德国学者马克斯·韦伯所说的功能为主、专业的官僚政治体系。我们的官衔当年也是以英文字母或者数字代替的,完全是impersonal的,非个人的,功能化的。
有些人说,为什么特区政府官员好像没有团队的精神,我搞23条没有人支持,唐英年搞销售税,别的局长没人出声。因为我们的训练就是这样要求的,不关你的事,你就不要插嘴。但是一个政治团队、一个内阁就不同了,23条这样一个重要的课题,在国外肯定是整个内阁出来支持的。所以,我们其实没有受过什么政治的训练,只有一个官僚系统的训练。
《凤凰周刊》:对于你回港后创办的汇贤智库,你准备把它带向什么方向?
叶:SAVANTAS是搞政策研究的,这方面的工作肯定会继续的。因为我们的一个核心理念就是推动科技创新,我们有很多科技项目。但我们也会支持一些有兴趣参政的人士去参加选举。
《凤凰周刊》:你本人呢?是否会考虑重新从政?
叶:兴趣我是有的。因为我公务员当过了,官僚当过了,但是选举出来的政治家我没有当过。我有兴趣担当一些新的角色,但还没有最终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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