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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南川25年未了的一起“小案”

   “我通过合法买卖购得,且拥有合法有效房产证的房子,生生地被南川国税局南平税务所强占了。我经年累月打官司苦熬了25年,连原一审主审的法官都死了,可我还是没能讨回我的房子,案件还在诉讼中!因为我连年上访,原审的判决终于被上级法院撤销,南川法院不得不重审,案件回到了25年前!但重审庭审时主审法官却程序违法,而且案由还是沿用老案由,认定事实还是跟原审一样不清不楚,判决还是新瓶装旧酒,法律还有公正可言吗?!我已经是70岁的老人,这25年的煎熬,早已让我心力交瘁,我真的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能否要回原本属于我的房子!”接到重庆市南川区南平镇居民韩德溢的投诉后,记者于2014年12月底赶赴事发地进行采访。          旷日持久的诉争缘于一间店铺          “1986年3月,我购买了南川蚕桑局南平蚕茧站的3间房屋(系国有土地性质),同年5月6日,四川省南川县政府(后改为重庆市南川区)为我办理了房产证。”接受记者采访的韩德溢说罢,递给了记者一张房产证复印件。                记者看见其编号是0002822号。          随后,他又交给记者一份署名为胡金华(南川蚕桑局原财务科长)的“证言材料”(复印件)。          其主要内容如下:“1986年3月,南川蚕桑局南平蚕茧站的房屋一幢,五间门面出售给韩德溢、韩德海,其中韩德溢买的是从右面的第一间与南平汽修厂厂房共列……买卖双方签订协议时,我代表南川蚕桑局在场落实兑现交房。”          “1987年3月,南川国税局南平税务所购买了南平机械厂两间厂房(系集体土地性质),还将南平汽修厂的两间厂房(系集体土地性质),以及我的一间48.1平米的店铺侵占,后拆除建房。我不允许我的房产被侵占拆除,于是在原店铺的地基上复建房子,而南川国税局却把我推上了被告席,法院竟然支持了他们的诉求!”韩德溢称。  

在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平镇荣华路的一间门市前,韩德溢告诉记者,这门市就是占他家房子建的          韩德溢的说法和“证言材料”所证的“事实”,得到了南平汽修厂原厂长陈明怀的证实。             他告诉记者,1987年3月23日,南川国税局南平税务所购买了南平机械厂两间厂房,还把南平汽修厂的两间厂房以及韩德溢的一间48.1平米的店铺强占。          他还补充说,1987年5月,国税局是把汽修厂的两间房子与韩德溢的一间房子一并拆除的。拆汽修厂的房子时,厂里的生产设备和财务账单都没拿出来。国税局拆除了这些房子建了店铺出租牟利,他们的行为遭到了汽修厂工人的反对。工人向上级反映,但始终无果。  

            南平汽修厂原厂长陈明怀向记者展示一张老照片,他告诉记者:照片中左侧的      那间是汽修厂被税务局强占的房子,右侧那间是韩德溢被税务局强占的那间房屋          “1988年4月,南川国税局南平稅务所起诉了我。他们诉称,他们购买了南平机械厂5间房屋,我未办理任何手续,于1987年8月1日,擅自将原告购置的房屋拆毁重建,因此请求法院判令我全部拆除非法侵权所建房屋,并恢复原貌,全额赔偿侵权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我则认为原告诉我侵权的事实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韩德溢称:“1989年12月5日,南川法院作出民事判决支持了他们的诉求。我不服,上诉到涪陵中级法院。1990年5月,涪陵中院维持了原判,驳回了我的诉求。”          “这两级法院都把案由搞错了,他们把房产纠纷定为宅基地纠纷!我那间店铺原系国有土地性质,怎能定为宅基地纠纷?!而且他们都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根本问题,结果就导致我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法律保护而任由他人侵害的恶果!”韩德溢说。          原审判决被撤销,案件回到二十五年前          “原审两级法院如此审判,让我不能接受,我坚持依法申诉,并依法到南川、涪陵、重庆、北京等地上访。终于在上级国家机关的大力督促下,重庆市第三中院于2013年7月作出民事裁定,撤消了原审判决,并发回南川法院重审!”韩德溢告诉记者。          “重庆市第三中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是:原一、二审法院审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韩徳溢的委托代理人任明均补充道。          “原审的两级法院的审判,连基本事实都没搞清!案件在25年后又回到了南川法院,又回到了起点!有谁知道,我这25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这25年,不仅耗尽了我的积蓄,还熬干我的心血,把我由一名壮汉变成了一个心力衰弱的老头!就连当年南川法院的主审法官也已经不在人世了!”韩德溢叹了口气,遥望着窗外的天空,半天不语。          重审一审“程序违法”?          “我本以为韩德溢的冤情终于快出头了,可谁知道南川法院在2013年12月30日重审时,主审法官骆某伟公然违背了程序法:第一,他没有让原告特别代理人宣读1988年的起诉状;第二,他没有让原告出示诉讼证据进行质证;第三,他把已经撤销的原一、二审判决书作为证据来误导被告韩德溢。”任明均有些激动地告诉记者:“这让我愈发担忧本案判决的公正性了!”          “我于是与骆某伟发生争执,并依法指出不能把原一、二审判决书作为证据使用,要拿出1988年起诉时的立案证据——房产证或土地使用证进行质证,不能再把房产纠纷的案由搞成宅基地纠纷。我还依法坚持反诉,但主审法官却称此案在本庭就不能反诉,只能答辩。当时在庭旁听的有张敏、杨述华、熊光玺、陈武等人。”任明均称。          任明均的说法,在记者与张敏、熊光玺等人的核实中得到了证实。  

张敏向记者反映情况          张敏告诉记者,她和熊光玺等人都是在教育战线勤奋工作了多年的合格民办教师,没有任何问题却被裁了下来,而按相关政策应该“入编”安置的。他们准备依法维权,因为没有打过官司,就前来听庭。于是见证了任明均与骆某伟“交锋”的过程。          “休庭后,我把反诉状交到了主审法官的窗口,骆某伟将其推了出来,我又推进去。2014年1月22日,南川法院作出了不予受理反诉的裁定。我便上诉到重庆市第三中院,2014年3月25日,三中院作出裁定,驳回了我的上诉;我又申诉到重庆市高院,2014年6月30日,高院作出了裁定,将我的上诉驳回;我再申诉到最高院,至今无任何信息。”韩德溢称。         “2014年8月20日,南川法院作出判决,依然支持了原告的诉求。重审一审的案由仍是宅基地纠纷,认定的事实仍然不清楚,我当然不服判决,已依法上诉到重庆市第三中院!”韩德溢告诉记者。“此案案情可谓一目了然,可为什么让我打了25年官司还没讨回公道?!从目前重审一审的情况来看,我的重审之路也可能艰难漫长啊,我已经是70岁的老人了,难道还让我再打25年官司吗?!人间的公平正义何在,法律的尊严又何在啊?!”          南川法院:对待重审的态度是很审慎的          就韩德溢投诉材料所反映的“问题”,记者到南川法院进行求证。主管民事的副院长饶川接待了记者。          饶川告诉记者,此案历时比较长,韩德溢不服南川法院1989年的判决,一直上诉。          对发回重审的理由,饶川解释说,重庆市第三中院认为,原审南川法院作出的(1989)南川法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南川县人民政府于1986年5月6日给韩德溢颁发的南房证字0002822号房屋产权所有证属实,但韩德溢持有的上述房屋产权所有证是否包括本案争执的宅基地,与原南平税务所于1987年3月3日取得的原南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的0002854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否矛盾等事实不清,以及韩德溢持有的上述房屋产权所有证现在是否属于合法生效的有效房屋凭据亦未查清,故原一、二审判决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          饶川还向记者强调,南川法院对待重审的态度是很慎重的,特意邀请了民主人士当人民陪审员。          对于韩德溢反映的“反诉问题”,饶川解释说,庭审时,韩德溢确实提出了反诉,但不符合反诉条件,法院就作出了裁定。韩德溢上诉到市中院,市中院维持了南川法院的裁定;韩德溢又到重庆市高院申诉,市高院继续维持了裁定。          饶川还向记者表示,南川法院针对发回重审裁定书提出需要核实的问题进行了核实,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了判决,维持了当年的判决。韩德溢在规定的时间内上诉了。韩德溢上诉的理由是否成立,重审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否正确,都得以终审法院的判决为准。  

南川区法院办公楼          走出气势恢宏的南川区法院大门,记者的心情并未因采访的结束而轻松,一个问题在逼问记者:如此一个并非疑难的案件,为什么诉争了25年之久还未完结?!为什么被以“原一、二审判决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让案件在25年后又回到了起点?!这对司法机构来说,是一种司法资源的耗损;而对于年逾古稀的韩德溢老人来说,在他宝贵的人生中,能有几个25年?!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案件”,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当事人而言,却大过于天。难道两级法院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有那么难吗?!对于本案的进展,媒体将予以持续关注。 链接http://www.chizichina.com/portal.php?mod=view&aid=13577&from=portal

(责任编辑:商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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